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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正和岛(zhenghedao)、书享界(readsharecn)
从二战时期的温斯顿·丘吉尔,到冷战时代的约翰·肯尼迪;从冷战结束后的戈尔巴乔夫,到互联网时代的比尔·盖茨;再到近些年的奥巴马、特朗普、马斯克……
用一个人的名字来概括一个时代的精神与方向。过去很多年里,这几乎一直是《时代》周刊讲述时代故事的核心逻辑。
但在刚刚过去的2025年,很多人发现,《时代》并没有选出一个“年度人物”,取而代之的,是八张面孔、八条路径、八种完全不同的能力。他们有人掌握算力,有人塑造模型,有人推动应用,有人负责“踩刹车”。《时代》把他们称为——“人工智能的缔造者(The Architects of AI)”。
也因此,《时代》推出了两幅封面,一幅是以AI字母为中心的艺术设计,另一幅则是对1932年的经典纽约摄影作品《摩天楼顶上的午餐》进行了重新演绎,将照片中的铁匠替换为了当下炙手可热的8位科技领袖。

△《时代》周刊为其“年度人物”特刊发布了两幅封面
从左到右,他们分别是:Meta首席执行官扎克伯格、AMD首席执行官苏姿丰、xAI创始人马斯克、英伟达首席执行官黄仁勋、OpenAI首席执行官奥尔特曼、谷歌旗下DeepMind首席执行官Demis Hassabis、Anthropic首席执行官Dario Amodei、斯坦福大学教授李飞飞。
不得不说的是,结合AI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对全球科技格局与产业生态的重塑趋势来看,这届《时代》“年度人物”的背后透露出了强烈的现实意义:
在AI时代,已经很难再用某一个人的名字,来概括这一时代的核心推动力。在一众“AI缔造者”推动下,人类正全速驶向一个自动化程度极高且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
综合《时代》的“年度人物”评选以及对中国AI产业蓬勃发展的切身感受,正和岛也对2025年全球AI领域的十大人物做了一个盘点。
他们中,既有公认的巨人,也有正在崛起的新星,但无论其公司规模大还是小,掌舵者资历深还是浅。这十位人物,正在从硬件、算法、开源、落地、人文等不同维度,共同搭建起了AI时代的基石。
毋庸置疑的是,他们的选择、冲突与创造,将在未来十年乃至数十年里,对这个世界产生不可磨灭的影响。
1
让AI真正走进每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萨姆·奥尔特曼|OpenAI首席执行官)

必须要承认,在AI界,萨姆·奥尔特曼开创了一个伟大时刻。
2022年11月30日,GPT-3.5上线,两个月后月活用户超过一亿,这是人类历史上的一个新纪录。而ChatGPT 的出现,也让人工智能第一次真正成为大众的日常话题,用比尔·盖茨的话来说:“ChatGPT的历史意义不亚于互联网或者个人电脑的诞生。”
从非营利实验室到估值超千亿美元的AI领军者,回顾OpenAI的十年之路,其创始团队所秉持的开放、普惠的心态,在创业之初可谓功不可没。
正如OpenAI这一名字本身所蕴含的开放和共享的意味,奥尔特曼曾强调,他希望OpenAI将创造出一个伟大的、免费、人人可用的AI工具,希望未来会有数十亿人使用它。团队不做广告,只是把它作为一项公益事业来做,因为他认为把工具交到人们手中很重要。
“我们希望,它可以广泛使用,非常容易使用,非常有帮助。我觉得这是件很酷的事。”
但另一方面,从后续的发展来看,随着商业化进程的逐渐深入,环绕着资本影子的OpenAI终究选择了一条“违背初心”的闭源之路,这也是马斯克与奥尔特曼分道扬镳并一直诟病OpenAI的重要原因(2015年OpenAI成立时,马斯克是联合创始人之一)。在马斯克看来,奥尔特曼背叛了OpenAI这家公司成立时的一个初衷——开发技术的目的是“造福人类”而非利润。
就这样,曾经的“开源先锋”,开始滑向“闭源霸权”,再难以回到那个纯靠理想主义驱动的“小而美”的团队了。
值得一提的是,随着开源模型DeepSeek的崛起和风靡全球,去年年初,奥尔特曼曾公开表示:“我个人认为,我们站在了历史错误的一边,需要制定不同的开源策略。”并在几个月后发布了GPT-OSS-120B与GPT-OSS-20B两款开源模型。
有人把这看作是奥尔特曼的妥协,称其并非是慷慨的开源,而是形势逼迫下的战略调整。也有人说这是大模型模式的必然之路,开源终将战胜闭源。
但不管怎么说,奥尔特曼按下的那颗名为ChatGPT的按钮,让AI真正飞入了寻常百姓家。
2
警示与实践的“矛盾体”
(埃隆·马斯克|xAI、特斯拉、SpaceX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

关于马斯克,你很难用什么词来定义或形容他。
不过,单就AI领域而言,矛盾可以说是他身上的一个鲜明特征,其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边刹车边油门”的姿态。
具体来看,马斯克的AI布局如同一张覆盖“天地人机”的大网。
在特斯拉,全自动驾驶(FSD)系统构成了一个巨大的现实世界AI训练项目,数百万辆特斯拉汽车日复一日不间断地收集数据,不断喂养着这个日益强大的视觉决策神经网络。
在人形机器人,旗下的Optimus已从概念走向量产筹备阶段,目标是以低廉成本替代重复性劳动力。
在xAI,他推出的Grok模型以其“真实性和幽默感”迅速积累了大量用户,直指OpenAI的市场腹地。
而最富争议的Neuralink,则通过脑机接口技术探索人类与AI的终极融合——首位植入者已成功实现用意念来操作电脑光标。
但另一方面,却又总能听到马斯克公开呼吁放慢AI速度的声音,乃至多次警告AI是人类面临的最大威胁之一。
例如,早在2023年3月, 他就与图灵奖得主约书亚·本吉奥等人联名签署公开信,信中指出:“具有人类水平智能的AI系统可能对社会和人类构成深远的风险。” (然而,公开信发布仅4个月后,他的大模型公司xAI就正式成立。)
后来,他又多次强调,人工智能必须追求“真理、美与好奇心”,否则将“发疯”。并预言机器人取代人类劳动将导致存在意义危机,甚至警告数字智能将使人类“相对退化”。
可当自家机器人殴打工程师致昏迷,并被索赔5700万美元时,他却沉默以对。还有,当同行机器人测试时突然给工程师送上“恶毒”一脚时,他则回复了一个引爆舆论的“笑哭”表情。

为什么马斯克在AI领域会呈现出如此之大的反差感?
有人认为,这或许与人工智能所陷入的“囚徒困境”有关——即使个别参与者想暂停,竞争对手的推进也会迫使所有人继续投入。正如马斯克所说:“不管我喜不喜欢,它们都在以非常快的速度发展。 ”
所以,这就使得马斯克的应对策略变成了“参与并引导”而非“退出并观望”。他的逻辑是:如果xAI不参与竞争,别人也会继续推进,而他至少可以在内部强调安全原则。在马斯克看来,最好的安全策略是确保负责任的参与者掌握最先进的技术。
目前来看,这位“钢铁侠”对人工智能显然倾注了巨大的热情。
不久前,他再次着重强调了AI和机器人技术对人类经济的影响,并紧接着补充道:“我会尽我所能促成此事。”

3
“教父”是怎样炼成的?
(黄仁勋|英伟达创始人、首席执行官)

2025年,黄仁勋和他的经典黑色皮夹克俨然成为全球科技界的“权力象征”。
在他的执掌下,仅仅一年多的时间,英伟达就完成了从2万亿美元到5万亿美元的惊人三级跳。单从数字上来看,这已经超过了德国和日本的GDP,堪称中美两国之后的“全球第三大经济体”,其本人更是成为站在AI行业最前端的“教父”。
有人曾做过统计,当下,AI产业一个绕不开的现实是,全球每100台AI训练设备中,可能就有92台搭载着英伟达的芯片。有硅谷投资人直言:“如果你是一家AI初创公司,在英伟达的体系之外生存,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如果把时间拨回到二十年前,那个在芯片行业光芒万丈,近乎神一般存在的还是老大哥英特尔。彼时的英伟达则更像是一个刚露头的小兄弟,靠卖游戏显卡在老大哥的身旁分一杯羹。
二十年间,是什么成就了这个“新王”?
跳出技术、战略和生态等老生常谈的大话题来看,黄仁勋本人那强烈的忧患意识或者说那种“总是担心被干掉”的恐惧感,无疑也是一个值得探讨的答案。
这位身价超1000亿美元的CEO一天中的常态是,早上4点准时睁眼,然后盯着天花板开始思考,英伟达可能失败的各种方式。
“假如AI系统不能如预期般运作,会出问题的,我得起床去工作了……”随即,62岁的他来到办公桌前,开始抽样阅读每周五准时涌入的20000封“最重要的五件事”汇报邮件,这是他为了破除公司内部官僚作风所采取的办法。
每月的例会上,没有人记得请他那句“我们距破产仅30天”已经说了多少回了,他自己也坦言:
“当CEO大多时候并不那么有趣。你时刻承受着压力,33年来每一天、每一分钟我都在压力中度过。整整33年里的每一秒,我都感受着公司、客户和市场的重担,这种压力从未离开过我,哪怕一刻都没有。”
那么,他的这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到底源自哪里呢?
前段时间的一次采访中,他给出了自己的答案,那是一种对行业极度清醒的认知:“就在我们取得某项成就的同时,别人也可能正在创造伟大。”
毫无疑问,对于这个酷爱竞争,善于保持紧迫感,总是用“公司只剩下30天就要倒闭”来警示和鞭策自己的“教父”来说,无论是在26岁还是62岁,他的人生都仿佛刚刚启程。
4
破局者降临
(苏姿丰|AMD首席执行官)

不得不说,黄仁勋的忧患意识绝非杞人忧天。
战场的另一端,苏姿丰和她统领下的AMD,正在向这个行业王者发起最猛烈的冲击,展现出了令人敬畏的“破局者”形象。
必须要说的是,苏姿丰的确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破局者。
2014年,她临危受命,接手了一个近乎“奄奄一息”的AMD——负债22亿美元,股价跌至2美元左右,营收同比下滑近40%,甚至一度计划出售总部大楼。见此,英特尔CEO公开表示,可以把AMD从竞争对手名单中移除了。
面对困境,董事会曾建议转向低功耗手机芯片,但苏姿丰拒绝了。她坚信AMD的核心优势仍在于高性能处理器,既不愿在新赛道从零开始,也不甘在传统领域屈居第二。
上任第二天,她便在全员会议中坚定表态:“我们能做出最好的产品!”随即迅速明确战略方向——聚焦高性能计算,并提出三管齐下的复兴计划:打造优势产品、深化客户信任、简化组织架构。
在她的努力下,AMD与微软、Meta、OpenAI等巨头建立了深度合作,公司业务也从游戏拓展至云计算和人工智能领域。一切,亦如她来时的郑重承诺:“给我一个机会,我会成为世界上最好的,也会成为你最值得信赖的伙伴。”
苏姿丰所流露出的超强“抗压性”引起了外界的注意。谈及这一话题时,她认为自己的职业驱动力源于少年时期:面对难题,她总是迎难而上,将问题视为机遇。在处于劣势和被低估的环境中工作,对她而言反而是“舒适区”。
此外,还有一个有意思的细节是,苏姿丰与黄仁勋是相隔一代的表亲。英伟达的一位发言人此前也曾证实,黄仁勋与苏姿丰的亲缘关系来源于黄仁勋母亲的家庭。
黄仁勋的母亲罗采秀、苏姿丰的外公罗伯沐,都是台南望族罗氏大家族的第二代。按照中国人讲的辈分来算,黄仁勋算是苏姿丰的“表舅”,因此,AMD和英伟达两家公司的竞争,也被打趣为“表外甥女打表舅”。
不过,这样一种亲缘关系有时则让苏姿丰颇感无奈。
在一次采访中,当被问及“最让你烦的事情时”,她表示:“嗯……我不能说是被问黄仁勋和你的关系。” 她接着补充道,其实这不算真的烦,更像是——“真的吗?这真的是我们能谈的最重要的话题吗?”
的确,与其盯着“关系”不放,不如多学习下这位“芯片女王”所流露出的职业精神:“梦想远大、敢于冒险、创造机会”。
5
为了人才,“BOSS直聘”!
(马克·扎克伯格|Meta首席执行官)

AI时代最抢手是什么?代码?芯片?都不是,是顶尖人才。在这场全球范围的AI人才争夺战中,扎克伯格普遍被认为是最激进的一位。
去年6月,扎克伯格宣布对公司进行重大改革,将公司的所有AI业务和项目纳入一个新成立的部门——“Meta超级智能实验室”(MSL),以此来“开发出比肩甚至是超越人类的超级系统”。
随后,他大手一挥,斥资143亿美元投资初创公司Scale AI,上演了一出千金买马骨的戏码——借机聘请Scale AI创始人亚历山大·王(Alexandr Wang)加入,让其负责新成立的“超级智能实验室”。
而这个“超级智能实验室”的核心人才,基本上都是从OpenAI、谷歌、Anthropic等企业挖来的。例如,在扎克伯格首次晒出的11位核心成员名单中,就有7人来自OpenAI,以至于OpenAI首席研究官Mark Chen愤怒地说:“我现在有一种强烈的情绪,就像有人闯进了我们家,偷走了我们的东西。”
从扎克伯格来看,他本人也全身心地进入到了一种“BOSS直聘”的状态:亲自打电话、发短信、发邮件联系OpenAI、Google等公司的研究人员,为关键人才开辟免面试的“绿色通道”,甚至不惜开出九位数的价格试图挖墙脚。
就在上个月底,扎克伯格又为年度科技圈最后增添了一篇爽文——仅经过十几天的谈判,便收购了成立仅3年的人工智能初创公司Manus(蝴蝶效应)。
据晚点LatePost报道,此次收购的交易金额为数十亿美元,是Meta成立以来第三大收购,花费仅次于WhatsApp和Scale AI。收购完成后,蝴蝶效应公司将保持独立运作,创始人肖弘出任Meta副总裁。
Manus被称为“全球第一款通用AI Agent产品”,与传统AI助手不同,它不仅能提供建议或答案,还能直接交付完整的任务成果。所以在外界看来,收购完成后,Meta将通过Manus补上自身缺少爆款落地应用的短板,进一步触达旗下数百万企业客户和数十亿个人用户,在“个人AI”赛道抢占先机。
不过,结合此前动向来看,相比于Manus这家公司的产品,扎克伯格更感兴趣的可能还是人。
公开资料显示,Manus创始人肖弘是一名90后,2015年,他从华中科技大学毕业后,创立武汉夜莺科技有限公司,推出壹伴助手和微伴助手,服务超200万B端用户,获腾讯、真格基金等机构战略投资数亿元,可谓年少有为。
正如此前向亚历山大·王抛出橄榄枝一样,对顶尖AI人才的青睐和为我所用的心态,或许正是扎克伯格在这场AI竞赛中所笃定的一条捷径,至于最终的结果怎样,则需要交给时间来检验了。
6
“AI的良心”
(李飞飞|美国国家工程院院士、斯坦福大学教授)

作为ImageNet的缔造者、斯坦福倡导“以人为本AI”理念的先行者,李飞飞素有“AI教母”的美誉,李开复更是称其为“AI的良心”。
的确,当绝大多数人关注的是如何让AI更快、更深刻地重塑社会时,李飞飞则率先发出了“以人为本”的AI倡议。在其看来,人们应该更多地考虑智能软件如何与人一起工作,而不仅仅是开发单独行动、甚至有一天可能会取代人类的人工智能系统。
在最近的一场对话中,李飞飞再次强调了自己的核心立场:技术再先进,也不能替代人类自身的价值和责任。
她说:“AI就是工具,工具就是双刃剑……我们对其他工具的期待,永远不是说让这个工具去figure out(弄明白)要做什么,这是人类的责任。”
对此,有人评价道:这不仅是对AI功能属性的判断,更是对人类主体性的坚守。
作为深度学习浪潮的亲历者,以及推动一浪潮反思和回归人本价值的关键人物,李飞飞不回避AI的优势,但她更担忧公众对技术的误读和过激叙事,这些年来,她反复提醒着业界:技术的突破并不等于对世界更深的理解。
在她看来,当算法在重塑语言、图像与知识体系时,也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社会权力结构和人类自我认知。如果不加以审视,AI最大的风险在于“去人性化”——技术脱离了人类价值,沦为没有温度的工具。
正如她在自传《我看见的世界》中所写:“如果人工智能忘记了人类的价值,它将失去存在的意义。”
于李飞飞而言,技术进步带来的,不仅是效率的提升和产业的变迁,更是对教育体系、社会结构乃至人类潜力的深刻挑战。
这也使她对教育的变革保持高度关注。在其看来,传统教育方法已经无法应对AI时代学生真正需要培养的能力——好奇心、批判性思维、创造力和空间想象力。让AI帮助学生学习,不是让机器代替学习,而是在让他们掌握工具的同时,守住人的核心能力。
可以说,在各路玩家竞相追逐AI极限能力的狂热中,李飞飞如同一座清醒的灯塔,不断提醒着业界与社会:技术的终极目标,是服务于人,并帮助构建更健康、包容的共同体。
她的影响力,在于为这场技术革命注入了不可或缺的人文视角。
7
AI,不只一条路
(梁文锋|DeepSeek创始人)

视角回到国内,中国AI的发展同样如火如荼,且愈发呈现出从“参与者”到“领导者”的角色转变。
2025年年初,寒意尚未散尽,但中国AI行业已是热浪滚滚。这其中,一个留着长刘海的80后,带着他的开源模型DeepSeek-R1,以一种近乎科幻的方式改写了全球人工智能的竞争格局。
几天之后,大洋彼岸的AI巨头们便深深感受到了这股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训练成本只有550万美元,性能却和OpenAI的顶尖模型ChatGPT-o1比肩,甚至一度登上苹果美国地区应用商店免费App排行榜第一,超越了ChatGPT。
过硬的实力和极致的性价比瞬间引发了行业海啸——AI概念股遭抛售;英伟达、AMD、英特尔、微软等巨头的股价大幅下挫;美股一夜蒸发近6000亿美元,创下史上最大单日市值下跌纪录,连特朗普都不禁感慨:“给美国科技产业敲响了警钟”。
以上种种震动,皆因梁文锋而起。因为他向世界证明了,AI的方向不只有一条路。
在DeepSeek横空出世之前,全球AI赛道几乎被以美国为核心的几家AI巨头牢牢把控。如OpenAI的ChatGPT、谷歌的Gemini、Meta的LLaMA,它们共同定义了这场竞赛的玩法:
比拼的是更大规模的参数、更丰富的数据资源,还有更强大的算力支撑。
也可以理解为,这就是一场“AI军备争夺战”,谁的资金充裕、资源丰富,谁就能占据技术制高点。这种局面下,很多国内企业只能扮演“跟跑者”的角色,要么花大价钱买国外的模型,要么模仿它们的架构,搞出个“简配版ChatGPT”,一直在技术话语权之外打转。
而梁文锋则以一个创新贡献者的身份,参与到了这场此前由美国主导的科技创新游戏里,成为重构全球AI竞争格局的一支“中国变量”。
与上述几家巨头不同的是,梁文锋没有在算力和参数规模上搞“铺天盖地”的投入,而是在基础算法架构、算力调度和数据优化等方面进行了底层逻辑上的创新,最终实现了“降维打击”。
同时,他也没有把自己的模型藏起来当作商业秘密,而是决定“完全开源”。把核心技术和训练诀窍毫无保留地公布给全球的开发者们,走上了一条兼具商业价值与社会温度的发展之路。
梁文锋用行动证明了,科技的未来,不仅属于掌握资源的人,更属于那些敢于用创新思想来重新绘制地图的人。
一切,也正如他那句极具警醒意味的告诫:
“表面上中国AI与美国可能仅有一两年的技术代差,但真实的差距是原创和模仿之差。如果这个差距不改变,中国永远只能是追随者,所以,有些探索是逃不掉的。”
8
“人机共生”,不再遥远
(王兴兴|宇树科技创始人)

去年除夕夜,当数十台机器人在春晚上完成精准同步的舞蹈表演时,宇树科技迎来了属于它的高光时刻。
不过,相较于炫技,从创始人兼CEO王兴兴的长期思考来看,他显然更关注机器人的实用价值:
“我们期待机器人能真正赋能人类生活的各个维度——无论是家庭服务、工业应用还是农业生产场景。”
为此,宇树科技通过全栈自研和极致的成本控制,将高性能动态机器人从实验室中的样品,转变为可大规模部署的工业产品。2025年发布的平价人形机器人G1,更是进一步推动了“机器人进千家万户”的愿景,王兴兴也成为中国仿生机器人商业化的代表人物。
深入来看,虽然王兴兴明确将公司定位为硬件企业,但他坚信人工智能的发展将赋予机器人更强大的非预设任务处理能力。此前,他就曾明确提出,下一个十年,AI技术将赋予机器人真正“理解世界”的能力。
“在某种意义上,终局可能依靠AI来决定。‘一块废铁’和‘能够工作的机器人’完全不同。机器人最重要的还是AI,而不是机器人的本体。虽然我们公司最主要的是做机器人本体,但AI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王兴兴坦言。
实际上,当下AI与机器人的融合发展正在催生全新的具身智能产业,也就是让机器人拥有通用人工智能的能力,能像人一样自主感知、规划和行动。而一个拥有智慧的机器人反过来又会推动机器人产业的进一步发展,比如“机器人+制造业”“机器人+医疗健康”“机器人+家庭服务”等等。
无疑,王兴兴的思考揭示了机器人产业从“硬件驱动”向“AI+硬件双轮驱动”的转型逻辑——AI降低了技术门槛,而机器人则成为AI的物理载体,二者的结合将重塑人类生产力。
在不远的将来,我们或许真的能看见那个曾被科幻电影反复预演的“人机共生”的一幕:
工业机器人将与工人并肩协作,只需简单指令,机器人便能自主完成物料搬运,将人从重复劳动中解放;小型护理机器人将上门为独居老人测量血压、陪伴聊天,弥补养老护理人员的缺口;家用机器人将承担打扫、看护、辅助学习等任务,成为每个家庭的“全能帮手”……
9
意义远大于金钱
(韩璧丞|强脑科技创始人)

韩璧丞是中国脑科学与AI融合应用的代表人物。
他创立的强脑科技,致力于类脑计算与脑机接口技术的研发,其研制的仿生手、仿生腿、康复机器人等产品在神经康复、智能义肢和脑健康检测等领域已有实际应用,亦如这家企业的目标——对这个世界产生“真实和猛烈的影响”。
回顾韩璧丞的创业历程,其身上有着一个十分鲜明的特质——对意义的关注与追寻要远远高于金钱的回报。
2019年,韩璧丞面临着人生中一个重要决定。
彼时,一家纽约公司正在研发一款通过脑机接口控制游戏设备的技术,让玩家可以用意念玩游戏。它们的目标是取代PC、鼠标、键盘,成为AR/VR时代的核心交互工具。后来这家公司被Facebook以10亿美元价格收购。强脑科技当时的研究方向与之类似,见此,一些投资人建议,不如趁早卖掉公司,大家都能套现退出。
这让韩璧丞走到了一个分岔路口,因为他的初心是通过脑机接口技术,帮助更多脑疾病患者和肢体残障人士恢复日常生活,比如让自闭症儿童开口说话,让失眠患者快速入睡,让坐在轮椅上的人们像常人一样站起来行走。
是用科技改善残障人士的生活还是转向赚钱更快的游戏脑机接口技术?
没有过多的犹豫,韩璧丞坚定地选择了前者。他认为,让人玩游戏更爽固然重要,但让几百万、上千万残疾人恢复正常生活,才是更有意义、有价值的事情。
公司的愿景也随之确立:10年内,让100万肢体残疾人佩戴神经控制假肢恢复日常生活;让1000万自闭症、多动症、老年痴呆、失眠等饱受脑疾病困扰的人恢复;让1亿人,能够体验到脑机接口的交互技术。
当然,这背后韩璧丞也做出了重要判断。康复医疗领域同样是赢家通吃,一旦突破,市场价值不会输给游戏行业。脑机接口技术在干预神经疾病、肢体残疾、睡眠障碍、多动症甚至自闭症方面都有极大的潜力,只不过周期更长,投入更大。
那些能够穿透云层、洒向大地的才是最温暖的光芒。
专注非侵入式脑机接口技术10年的韩璧丞,正在帮助脑疾病患者和肢体残障人士重建与世界连接的路径。相信这家不完全以盈利为导向的公司,定能对这个世界产生“真实而猛烈的影响”。
10
以终为始的“鸡翅哲学”
(戴文渊|第四范式创始人)

在企业级AI赛道上,第四范式创始人戴文渊是一位典型的“深耕者”。
2014年,当深度学习热潮还未兴起时,他就创立了第四范式,专注于让AI技术真正在企业环境中创造价值,其愿景也十分清晰——让“AI for Everyone”成为现实。
十年间,戴文渊带领第四范式走出了一条独特的发展之路。他并未追逐技术炫技,而是沉入金融、零售、能源、制造等行业的腹地,去解决最实际的业务痛点。
例如,2014年,第四范式推出人工智能平台——先知1.0,用建模型的方式,挖掘业务数据价值,提升业务效果。如今“先知”已经迭代到了5.0版本,定位于降门槛,让企业自行构建高价值场景所需的行业大模型,如预测疾病风险、欺诈行为、灾害险情、设备故障等,打破了大语言模型只能生成文字、图像、视频的局限。
多年来,历经人工智能技术数次飞跃的戴文渊总结了一套十分形象且重要的“鸡翅哲学”:
“不要太在乎AI是不是能做所有事,或者不能做所有事,因为这对于市场来说也不重要,客户关心的问题是:‘我是卖鸡翅的,AI能做的所有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我的鸡翅能不能(通过AI)卖得更好。’”
所以,在戴文渊看来,“很关键的一件事情,企业端要以终为始来思考AI的问题。”他曾反复强调,“这个‘终’,就是企业业务本身的核心竞争力与最关键的价值点。”
具体执行层面,他的方法论也十分明确:
不是看OpenAI发布了什么,再去思考它能做什么;而是先厘清企业自身要赢什么,再反向推导需要怎样的AI能力。当全社会为Sora的惊艳或某个新模型的参数而沸腾时,企业最需要的定力是“先忘记AI,先回到你的北极星指标”。
显然,在戴文渊的蓝图里,AI成功应用的标志,不是模型的复杂度,而是它是否清晰无误地指向并提升了那个让企业在市场竞争中获胜的、唯一的“终”。
这种“以终为始”的思维,无疑值得业界认真思考和反复揣摩。它让AI从飘忽不定的“热点”,落地为驱动核心业务增长的“引擎”。
11
结语
回望2025年,这十位站在浪潮之巅的AI人物,他们的选择与创造早已超越了个体叙事的范畴,而是共同汇聚成了AI时代的潮水方向——技术不再由某一个天才、某一家公司或某一种逻辑所定义,更像是一场智慧、商业与人文共振的交响,在不断竞争、协作与制衡中向前演化。
而他们本身也如同一束束光柱,从不同角度照亮了AI时代的大致轮廓——有人铺就算力的基石,有人开创算法的边疆,有人坚守人本的灯塔,也有人将技术转化为触手可及的温暖。
“凡是过往,皆为序章。”
毫无疑问,这群“人工智能的缔造者”及其代表的时代精神,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力量推开未来之门。门后的世界,依然充满未知与挑战,但也正因为有如此多元、清醒而勇敢的探索者在前行,才更有理由相信:
那个即将被AI深刻定义的未来,不但可以更智能,也可以更包容、更人性、更值得期待。
说到底,科技的终极意义,不在于取代人,而是让人成为更丰富、更完整的人。而他们,正在用代码、芯片、算法与愿景,书写着这份属于全人类的答案。
[1].《谁才是真正的AI之王?〈时代〉选出8位年度人物,答案藏在这里》,科学声音
[2].《“偏执狂”黄仁勋,百万富翁制造机》,新周刊
[3].《从亲人到对手:苏姿丰与黄仁勋的AI芯片巅峰对决》,深网腾讯新闻
[4].《百亿砸向Scale AI,数十亿买Manus,Meta慌不择路》,钛媒体
[5].《「AI教母」李飞飞最新采访:我最恐惧的,是人类在AI面前的放弃》,智车星球
[6].《专访王兴兴:越是理性的人,越是克制,未来的AI也是一样》,财富FORTUNE
[7].《疯狂科学家韩璧丞:超越杭州“六小龙”标签》,经济观察报
[8].《专访第四范式戴文渊:澄清AI热潮背后的误解,向“无穷大”前进》,每日经济新闻
[9].《范式集团创始人戴文渊三重视角分析AI未来!后续发展趋势如何?》,景顺长城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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